幸福终究还是回来了
两周的唇枪舌剑之后,乔和杨的感情变的岌岌可危:在距离中想念,在相守中伤害,这是他们的状态。
乔总是埋怨杨在细节上不够注意,比如说:不守时,随便承诺,不够有魄力,缺乏自信。其实她知道,杨已经尽力做到最好,是自己苛求,是自己不肯认真去爱而已。
杨总是觉得乔对他不够重视,比如说:语言刻薄,不尊重他的意见,喜欢我行我素。其实他知道,乔已经尽力克制自己的脾气,努力让相处变得愉悦。只是因为她不够爱自己,所以才会这样。
在努力地压制和迎合而无果之后,她和他不约而同选择了抽闷烟,总是不能整齐划一的两个人在这件事情上达到空前的一致,是讽刺还是默契?
看他掸落的烟灰,和着自己苦涩的笑,乔的心很疼,不知所措。承认自己是个任性的女子,执著地喜欢虐待,要么是自己,要么是爱人。她的平静总是在歇斯底里的发泄与崩溃后来临,如水般宁静。
杨说,宝贝,为什么你对每个人都宽容大度,惟独是我,无论如何也逃不开你苛刻的要求?乔说,因为我是一个虚伪的女人。尽管身体健康、笑容灿烂、作息正常、衣食无忧,却苛求更多的生活,希望在每个人的艳羡中肯定自己的幸福。而实际上,心若成钵,满溢的已是甘露,是我自己一次次用张狂和任性将它填成苦酒,并且甘之若饴。为了避免我尖刻的话语把你伤透,现在,让我们握手言欢。
杨温和地握乔的手,在他厚大的掌中,用尽呵护与体贴,生怕一不小心就惹来再次的伤害。乔突然感觉悲哀,为自己,也为杨,因为这样小心翼翼的爱情。之后,她说,杨,我们出去走走吧,到山青水秀的地方,找回亲近,而非距离。
一同出游的,是杨的朋友及其同事。其中有个美丽高贵的女子雅,衣着华贵,谈吐不凡,家世显赫,总是一脸张扬的笑,尽显宠儿本色。和这样的女子一起,男人不自觉变得殷勤,而女子,则变得收敛甚至自卑。一路上的欢声笑语都是围绕着雅进行的,只是少了乔和杨的附和。喧闹声里,杨一直拥着乔的肩,怕长途跋涉会引起乔的腿酸痛,就将乔的腿放在自己的腿上,轻轻柔柔地捏。而乔在众人面前也放松了心情,温柔地靠在杨的肩头,感受他的温情。
山道由于刚下过雨而显得溜滑,石头上遍是青苔。杨始终走在乔的前面,仔细地看过山路是否难走,趟平所有的障碍,才肯放心让乔走过。乔的心一丝一寸地温柔起来。
生性要强的乔,总是选择险峻的地方留影,比如峭壁,比如凌空的石头。俯瞰两千米的高空处,乔说,山的空旷凸显人的渺小,还有什么放不开?如果能拍张照片,该多好。同行的人乍舌:若要拍照,摄影者就必须处在峭壁的另一处,一不留神,便是粉身碎骨。乔也附和,是啊是啊,我只是随口说说而已,谁会拿生命去冒这样一个险?杨在她的身后,温柔地说,乖乖,往这边看,笑一下。乔回头,看到杨一手抓牢峭壁上的一株灌木,一手吃力拿着相机,微笑着等她的笑容。乔呆了,傻瓜,你怎么这样不顾惜自己?杨说,乖乖,不要害怕,我的力气很大,灌木也很结实,掉不下去。我喜欢看你开心的样子,笑一个,咱们拍张好看的。乔流泪了,在泪水中绽开如花的笑容。
晚饭是在路边零落的大排挡解决的,吃着喷香的羊肉串,喝着冰凉爽口的啤酒,每个人都变得真实而自然。一直张扬的雅不知何故,开始低头喝闷酒,眉眼处,居然是落寞。突然,对着乔一笑:乔,你真好命。真的,我很羡慕你,有一个肯为你拿生命去冒险的男人。
乔愣住了:是啊,人能给予的至高就是生命,为什么我会对一个可以为我付出一切的男人言辞苛刻?为什么要计较于他的不够完美,哪怕他做的已比很多人都好?为什么会对幸福视而不见?
乔的心在这一刻变得无比柔软,她知道,幸福是该靠自己去把握的。而雅这样一个优秀的女人的艳羡才让她认清了自己的幸福。尽管有些愚蠢,但幸亏为时不晚。
回到住处,杨微醉,几乎没有力气上楼,但仍然念叨着“乖乖,还没有给你洗脚呢!”,然后坚持打来温水,细致地洗乔的脚,温柔地擦干。
在杨口齿含糊地道“GOOD NIGHT”的时候,乔温柔地还他的脖子,说“亲爱的,明天买枚戒指给我好吗?”
杨不会想到幸福来的这么快。
乔庆幸自己终究找回了幸福。
而爱情,它就该是这个样子的,不是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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